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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游

時間:2015-06-25 來源:原創 編輯:36度 閱讀:

斗破苍穹之唯我独尊 www.bqskp.icu   闊別多年,我在這個悶且濕熱的季節回到了故鄉。

  這里是一個,一到雨季時便會異常悶熱的村鎮。

  霧般的雨絲靜靜地彌漫在空氣里,悶熱煩躁到會讓人窒息般得,緊緊掐著脖子。滴滴答答。

  故鄉的雨總是棉棉絮絮,優雅的落著,然后延長,延長到遙遠的山的頂端,斷絕所有開心的日陽般的朝氣、一直下著。

  故鄉的雨是雅致的,卻也是逼人發狂的,既不能狠狠的洗刷大地,也不能瞬而結束留下清境的空氣,就只是霉菌一般的爬滿了每個空隙。

  緊箍人、詛咒人的把所有一切留在這里,我也是其中一員。

  無論逃走多少次,我最終還是得回到這里的,那就像是流在血液里的記憶、天性──回游。

  我到故鄉的學校擔任短期的國文代課老師(雖然有計劃長久的任教),跟都市里尖銳老成的孩子不同,故鄉的孩子穿著老舊樣式的制服,純白的像紙,像故鄉的雨,軟軟的飄落,沒有刺人的地方,時間似乎已滯留在此不動。

  異于外面進步的城市,他們彷佛是被時間所忘記了,被雨蒙在這個桃花源里,一輩子走不出去。

  我是知道的,即使想要逃走,最后還是會不自主的回到這里,沒有為什么,因為我們都是這里的所有物。

  休假,在這個沒有什么聲光娛樂的村子里,如何打發時間讓人困擾。

  但我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我回到故鄉,然后要靜靜的在故鄉老去,而后葬在此地。

  木造的房子被雨浸得飄出陣陣霉味,我折斷一株枝葉,跪坐在開放的廊上,想要弄些什么,像是盆栽之類的?

  混沌的腦海中有張隱隱的五官從腦中的河流中浮起,我突兀的顫抖了一下,雨聲也變的大聲了些。

  他,還在嗎?

  拿起置放在玄關仍滑著水滴的傘,我的身體開始做出了一些舉動,而那是與大腦所無法相調和的動作。

  直到靜下,我已站立在那棟房子前。

  整理思緒,我站在雨中陪我的傘淋著雨。并不是說那么想要見到的,又更可以說,其實關于他的記憶早在當初離開故鄉后沒多久就不知被放逐到腦的什么地方去了。

  那,為何我又站在這里?

  “誰?”

  我回過頭。

  他,還在,跟背棄故鄉的我不同,他仍守著這里,沉謐的。

  上前,未開口他便已抓住了我,扯進屋內。

  何時回來的?怎么沒跟我聯絡?你回來做什么?這些問題似乎該問,但他沒有,拉我進屋后,便自顧自的走進了廚房。

  “茶?”這個家里仍有腦中殘存在這里的影子,我走到客廳,在榻榻米上隨意坐下。

  “水就好。”我回應他從隔間薄而破的墻后傳來的問句。

  什么都沒有變,老舊的房子,走動時會發出聲響的木制走廊,他,跟故鄉的雨。

  沉靜的雨,潮濕的空氣,悶熱,那樣子滋長著陳舊的記憶。纖細白皙的頸子從薄透的襯衫領口冒出,軟軟的黑發服貼著他的氣息,一上一下,掠掠的飄動。

  “好久不見。”我從干燥的喉中拿出問句,飄蕩在我們之間彷佛魚眼膨脹似扭曲的空間。

  他眨了眨眼,掠起垂落的墨黑色發絲,靜靜笑著點頭。

  我們的認識,完全是某種神的奇跡。

  我站在學校附近的租屋詢問板前,然后他就進入了,一輩子應該都沒有交集的生命里。

  我答應了他的分租,腦中一個確切的直覺告訴我,陌生人的他是可以相信的,第二天我就搬進了他的家。

  好幾年后,我已經變得老的太多,儼然是一個過熟柿子般要爛去的成人了,他卻仍然跟初見時一樣,停在那個白色的少年的時代。

  “現在住老家嗎?”

  他豎起的背脊像只什么都不需要的貓,用對等的姿態詢問著我。

  而究竟,是什么都不需要還是什么都想要,我覺得在他眼里都看的到,不甘寂寞,卻也無可奈何。

  “不,我在學校附近租了間房子。”從口袋摸索著煙盒,手指描繪著銀色的方盒陵線,繞了一圈,卻又下意識的阻止自己拿出來吸食。

  “真懷念,學校。”喜怒哀樂,他的表情僅僅是淡淡的,爆發出情緒的下一秒便被雨給沖糊了似,臉上的表情有著深度卻又牽不動皮肉。

  他說,那是無所謂的表情,瞬然開心、憤怒、哀傷,而后馬上質疑感受的意義進而僵化,最后剝落。

  “其實,搬回來住這里也不錯吧?”我笑著,而他的臉色一凜。

  “可以,不要說這種話嗎?即便你只是玩笑。”凜然的面色退下,扭成了哀傷的笑容,我注意到,他捧著茶杯的雙手微微抖著。

  那雙眼,已無法再次承載過多復雜的、扭曲的悲涼,從我曾經見過的那次開始,便知道——沒有人能夠有資格,去責罵,或者施加任何的痛苦在他身上。

  “抱歉。”皺眉,我抽出煙點燃,重重啜了一口。

  從我回到故鄉的那一刻起,過去的一切便開始跟現在的時間交換,流水似的融合,然后現在的時間消逝,過去的時間便禁錮在現在的時間帶,既沒有源頭,也沒有出口的不?;賾臥諼腋淶目掌?。

  他的眼,帶著情欲的模樣,我是忘記不了的。

  “不要道歉。”低聲,他嘶吼著。

  他是個透明般的存在,雨水一沖便會融化流走,流到世界的盡頭之后又會回到這里,我未曾看過如此哀艷的淚水,默默的凝型、奪眶,而后重重墜落到悔恨的最深處。

  最后,我離開了,而他留下。

  那一季的雨的景象消失,我只記的他輕折即斷去的背影,以及心中灼燒的失落。

  回游,幼時從出生處離開,到陌生的異鄉,而無論如何,血液中的遺傳基因催眠著某一時機,再回到出生處。

  在外地,成長,老去,再回到故鄉死亡。他被我剝奪了成長與老去的權利,一輩子守在出生的地方,被排擠在外,確實的安靜的存在著。

  可曾深深的恨過我?遠去,舍下他,忘卻他。

  “不,我深深的,對你有著某種執著。”他說,那是愛。

  而恨與愛本一家,我希望他是恨著的,能夠咬著牙擰下朵辦似的將我啃碎,脆爛的骨肉全數吞入他的腹內。

  “為何是我?”捫心,也問他,但他總是搖頭。

  我不知道,他也不知道,但是事實就是如此,我們僅能逃避或接受,我離開,而他留下。他被困在淺灘中,我一度逃離,但總是回來了,因為這里是我的故鄉,在與我離開時同樣的雨季里。

  “或許因為是你,才能是你。”朦朧,我的意識失墜的昏眩,他的臉疊上了曾經哭泣的哀艷,搖搖晃晃的我被溫水似的空氣緩緩桎梏起。

  他的笑容一樣沒有變過,笑的沒有溫度,只有淡淡的優雅,像是什么都不需要,卻又渴望所有。

  我向他道別,并沒有約定下次的見面,但是我知道的,我們一定會再見面。

  或許,或許之后,我們可以補回失去的時光,就像過去一樣,同處一室不發一語但是卻依賴彼此的安全感。

  即使錯過,但是我現在又回來了,而他也在,不是嗎?

  發狂開心微笑著的我,回來了啊!

  而他也等待著我,還有比這個更令人開心的事嗎?

  雨勢在我回家的途中越下越大,故鄉的雨,未曾下的如此俐落澄凈。我笑著,愈發癡狂。

  所有的一切包圍我,我彷佛回到了少時的自己,那樣子的,充滿了希望,連陽光都可以從散去的云后照射在我的臉上,反射著紅潤的面容,大聲宣示著復活蘇醒的生命。

  那天,我難得睡了個好覺,天氣放晴。

  隔天,我收到他死亡的消息。靜靜的,不驚動的,什么都不剩。

  我離開后不久,他想要出門買東西,然后被一輛從巷口沖出的轎車當場輾斃。

  他的血像是花朵般的開放在所有的角落。

  脆弱透明的薄膜即使擦出血絲,仍是得回到出生的故鄉,在外地成長老去,然后在故鄉死去。

  他總是說不需要任何東西,但是我知道,他唯一伸出手想去握緊的東西——

  離開故鄉那天,我甩開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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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篇短篇會比較悶@@是從白楊的小說課報告里出來的,所以匠器會重了點>”<放到小短篇去,因為那邊放的文都比較嚴肅的樣子(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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