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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欲

時間:2015-07-23 來源:原創 編輯:小云 閱讀:
  “連,我下個月要和文娟結婚了。要是沒有她爸爸保駕,你也知道,這次的難關我根本過不去……要是我和她分手,我肯定會身敗名裂的……”
  我去魚鱗的手頓了一下,又繼續工作。
  
  我和他分分合合幾次,都是他出去找了別的女人,最後又回來懺悔,說還是我好,他再也不會如此云云。
  如果硬下心腸拒絕他一次也好,不過我注定是我們愛情中的那個輸家──因為我中了名為“閻旭升”的毒,而且這毒已經彌漫了我的五臟六腑。
  我以為我善於等待,我以為我等待到最後,就能有一個結局,只是我沒有想到結局居然是這樣的而已。
  “我們就此分手吧,這本來就是不正常的。以前分手的時候,你從來都沒有說過什麼,有時候我覺得只有我一個人在唱這臺戲。”
  “連,你也去找個女人結婚,就此忘了我吧。我和文娟結婚以後要移民到澳洲,這輩子恐怕我們也不會再見面了。
  
  我的手抖了一下,切菜的刀將食指切出一道口子,很痛。
  但比起某處的疼痛,著根本微不足道。
  血涌了出來,染紅了案板上白而晶瑩的魚肉。
  
  他很喜歡我做的番茄紅燒魚,這是我家的一道祖傳菜,我也教過他,可是他總說他做不好。
  於是直到現在,還一直來我家蹭飯,也常常買了魚過來,點名要吃這道菜。
  那麼既然是最後了,就讓他將這頓飯永遠留在記憶中吧。
  
  我覺得我的表現很自然,我微笑著獨自包扎好我的傷口,微笑著向他祝賀,微笑著將菜端上飯桌……然後再微笑著看著他,將那條魚,吃的一干二凈。
  “今天的魚弄的尤其好吃。”他說,“可惜啊,我再也沒有機會吃了。”
  我微笑著為他遞上漱口水。
  是的,親愛的,你再也沒有機會吃了……
  
  我將他的身體拖到衛生間,畢竟很多操作程序之後,這里最好打理。
  他還在微弱的呼吸,不過,在我眼里,他已經是一個死人。
  或者說……是一塊肉也不為過。
  
  在他的頸動脈中插入導管,將血放到一個大盆中──血是很好的食材,不能浪費。
  我起身準備刀具和盛放各種不同肉類的盆子,他一向是健身房的???,和他做愛的時候也常常感覺到他精悍的裸體,他的精肉的確很充足。
  血已經放的差不多了,他的身體一直在痙攣,但卻沒有醒來。
  我用刀子劃開他腹部的皮膚。有細小的血珠滲了出來。
  以水沖掉之後,繼續往下,腹腔內一眼望去,全都是消化器官,這些東西都很不錯,只是清洗起來有點麻煩。
  我微微一笑,繼續將劃口向上延伸,不過他的胸部的骨頭,用這小小的刀子可無能為力。
  剝離皮膚肌肉之後,換了一柄骨鉗,我將他兩側肋骨一一鉗斷,分離開胸膜和肋骨,剩下的部分就簡單許多了。
  他的心臟還在跳動,不過已經極其微弱。因為放血的緣故,他的臟器看起來都有些發白,不過這剛剛好,我本來就討厭吃那些充血的玩意兒。
  
  按照步驟先摘除心肺,再取出整個食道,他除了再取出心臟時劇烈的掙動了片刻,就再也沒有反應了。
  這是自然,因為他已經死了。
  我的眼睛中有液體流了出來,滴落在他空空如也的胸腔之中,不過我告訴我自己,這也已是最後一次。
  
  剩下的工作比較簡單也比較累,將他的肌肉和骨骼分開頗費了我一番功夫,沒想到他的肉量這麼大,看來能吃不短的時間。
  我看了看時間,已經過去了三個多小時,看來久了沒做,手法果然變得生疏起來。
  房間里彌漫著濃郁的血腥味,不過浴室到不至於很狼藉,因為我分類的不錯再加上一直清洗的緣故。
  最後還剩下他的頭。
  
  我的手指輕輕撫過他皺著的眉間,向下滑行,然後到達他那吻過我無數次的,豐厚的唇。
  我裂開嘴笑了。
  
  從明天開始,你將一點點的完全屬於我,從此之後,再也沒有借口將你從我身邊帶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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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肚子吃的很飽,我坐在沙發上信手打開電視。
  新聞里剛好是他那帥氣逼人的臉,主播小姐在一旁說明,趙氏集團大小姐未婚夫失蹤云云,要求市民配合提供線索。
  然後鏡頭轉向趙文娟那梨花帶雨的訴說。
  
  我一笑,調轉頻道,是個爆笑肥皂劇。
  你們永遠也不會猜到,他現在已經安然躺在我的腹中──當然還有相當部分在我的冰柜里。
  我在他生活中的存在,他在和趙氏小姐交往之際,就抹殺的干干凈凈。這倒好,等警察調查到我身上的時候,我恐怕已經換了一個身份在別處默默生存。
  
  閻旭升,就是到死你也不知道,之所以沒有人能作那道魚菜如我般熟練好吃,是因為那之中包含了我的血肉。
  而你,被我的血肉滋養了這麼久,無比可口是個必然。
  
  還有一件事你不知道,那就是,我最拿手的菜,并不只是番茄燒魚而已……
 ?。‥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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